一次次擦身而过

有这样一个人,我很早就想将她用文字铭记。

翻开记事本,往前翻,有这样一项记录,很马虎、很粗陋,现在读来还觉得前后不一致,但它能最为直接地反映我内心的那份涌动。(或者说,我比雷锋更真实。)

做梦·终得美人
相拥互倾建站史,心定学府沈阳城。
安享美梦幸福中,一觉醒来终成空。

那一年的夏天

去年夏天,响应学校号召的同时,也为了丰富自己的阅历,我从社联方面报名参加了迎新工作。在混乱不堪而又莫名冗长的组织会议上,我了解到迎新原来是分校内校外两大派系的,最后公布名单时没听清,去追问才知道我被分配到了汽车西站。

学校人事管理的不堪入目和必须缺课两天(和其他人一样,工作一天休息一天,互相错开以减轻压力)的现实一度让我觉得无所适从,但想到将要面对的是满怀憧憬的新生,我内心又不免充满了兴奋,同时也感受到了一股隐隐约约的压力。

到位之后我发现,迎新的工作说来也简单,但却是百分之百的体力活。后来因为情况有变,我四天都去了。

那时,我想尝试着主动说话,但我毕竟是个不善于和陌生人说话的人,所以,同队的人我只认得面孔,并不知道名字。记得好像是直到第二天,学生队长滕亚鹏中途事出有因,黯然“永久”离队了。而我,第一天就被(应该是巧合)老师队长张炯宇老师带到上车地点,交代了路线及注意事项等细节,又和滕大学同学兼室友刘强是前室友,似乎是因为这些原因吧,滕把他的工作交给了我大部分,最后我竟歪打正着成了老师认可的“队长”了。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陆续认识了全队的每一个人。为了部署两方(站内临时点、站外上车点)和方便及时沟通、调动到个人,我用笔和纸分别记下了他们的姓名、号码,(整个迎新工作结束的时候,出于上级需要,我补录了系别)。因而我可以说是偶然,但又绝对必然地认识了C。当时我还有些尴尬地间接问她C怎么读……(没文化,真可怕啊!)我已经记不清,在那一刻或者在那一刻之前,我是否对她产生了某种情愫,是否记住了她的笑靥。后来空闲的时候,守候在站内的我们两三个人一起聊天,我才得知她来自辽宁,简单问了问气候之后好像也没再多聊什么与个人有关的话题,话锋转而到了我们学院这个主题上了。

可迎新完了,在登记的信息之外,我也只是多知道了这位同级的清新小女生住哪一栋宿舍楼和来自哪里。作为同队的学生成员,她应该也是来自于社联的,可我竟始终不知道她是哪个协会的,是因为我不曾问过她这个问题吗?

真诚的朋友

来来往往引导学生和家长的过程中,有那么一次,就我和她两个人往回走。只见她汗流不止,北方人嘛,也忍受不了这燥热的天气,边走边拿着路上领到的宣传册还是学校的塑料导航牌(每次举起它来的人就像是导游喽)就扇起风来,擦拭着头上的汗珠,还稍稍拂了拂额头和两侧脸颊的秀发。

我感叹起卖(手机)卡这件事来,问她为什么学校里面搭的迎新帐篷那里可以卖,而在外面迎新的就三令五申地禁止。她的回答让我有所领会,聊到后面就开始让我震惊了,最后的最后我着实对她这般毫无城府心生敬佩。在这里我废话不多说,让我茅塞顿开的是,“校外卖卡的学生学校管不着,因而后者的利益被损害”(这是我的简短总结,C并没有表达得如此直接);让我震惊的是,她说她朋友在火车站那边得到老师的授意,“有多少卖多少”,全价卖出,一张卡可就是一百多的利润哪(!);让我敬佩的是,她若有惋惜地告诉我,听了那些朋友的事,那几天她其实一直都带着卡,但是不敢拿出来,打算结束了回去都退掉。

关于卖卡这事,我来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迎新里面还有这么一档子阴谋,风言风语以及同队当中的一些暗斗令我心灰意冷,真的,我也不愿相信,基本上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当然,C不同,她的这般真言相告和“畏畏缩缩”让我内心得到了极大的安慰——至少我不孤单。

到了最后一天,由于之前学校并没有严格按空档安排人,所以大部分人连续去了两天,等我再挨个打电话时,愿意去的人已经低于下限了,倒是中间打到C那儿时,她说如果人不够的话自己还是可以再坚持去的,最后她去了——那令我感动不已!别说她,就是我,每天早上醒来也是浑身酸痛酸痛的,所以我不忍再让她透支那疲惫的身躯,特意安排她在上车点那里配合引导学生和家长上车,不用参与任何搬运、带路等需要消耗到体力的事项,但到最后她终究还是没有服从我的安排……

迎新的尾音

迎新过后,两个水桶和数量不等的证件遗留在了我那儿,拖到了十一结束我才终于和张老师停止了“拉锯战”,协商好了给送过去。印象中C那儿当时也留了一个水桶,所以我还特意打电话给她,想告诉她我们可以把东西送过去了,没曾想她却说她早就送到招生办去了,话语之间似乎还隐约流露出一种急促,我便不好再多说什么。这样,我连再和她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翻阅着那篇旧文,我更确信,原来自己对她的那份感觉由来已久。

其实就在打电话给她之前的那阵子,我就意外地在微博上看到了她的身影,夹在学妹转发的信息流当中,却又是那么地耀眼。打开链接,一张头像、一条归属地信息、一句院校信息,我已经完全确定了,就是她!超尘脱俗的她呀!

那时我的微博已用了有些年头了(早已寄篱Twitter下,自然懂得抢先注册国内微博),名字很死板、单调,受到了她的“启发”,我也用上了叠字,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傻呵呵的阳光少年。其间我们私信谈笑了几回,每次都是我主动@过去扯谈——这是没办法的事,忍不住。然而这种零零星星的通讯维系得并不久,或许只是一时冲动,仅到10月中旬就戛然而止了。

历史的玩笑

寒假期间,我疯狂地投入到了WordPress博客的调试与创作当中。貌似是在那时候吧,假期接近尾声的时候,我不小心地一瞥,却目睹到了她头像的改变——变得有装扮了,不再是小女生,而是女人了——一个不详的预感顿时涌上我的心头。

返校之后,我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狂热地去探究清史,与未曾步尘的东北大地结下一段情缘。回想迎新的时候,初闻辽宁,第一次与东北人攀谈,我脑袋里充满的是好奇。当“话说大清”系列图书中说到,后金创始人“天命可汗”努尔哈赤与元朝的成吉思汗同为西方人所深深钦佩的仅有的两个东方人时,我对东北的向往就更大了。

努接连灭哈达、辉发、乌拉、叶赫四部,统一女真之后,建元称汗,继而一路自东北方向朝西南高歌猛进,连克抚顺(含萨尔浒之战)、沈阳、辽阳,却惜败于宁远袁崇焕的狂轰滥炸中。

很自然地,我换了一本书,实际情况也是该到“马上帝王”皇太极了,我掂量着下一个地方会是哪儿。在朋友网的外围(高中就注销了)游荡了一圈,我很愉快地打听到,原来C的家乡在盘锦——很好,宁远的西南方向!

可是悲剧了,篡了十四多尔衮位(请不要太认真……)的老八攻宁远不下、元气大伤之后,休养生息好了竟打着伐蒙古的幌子,绕道宁锦防线西边,南下入关进而兵临北京城下!这真是太扫我兴了。

面对面地错过

有一次我拿着书去食堂,应该是赶早餐。箭步出了四栋准备走进三栋时,有些急促的脚步声伴随了轻轻的一声问候“哎……”,我侧头,对面朝我微微扬手的竟然就是C

好吧,我表示很惊愕,一眼瞄见她明显粉饰的面庞、肩拎挎包、脚着近膝、略微发福的身躯……除了礼貌地笑了笑,我竟然什么都没说,放慢的脚步安然前行。她也没说什么,在彼此路过之后整理着挎包慌忙上路了。

我就是这样一个容易被各种突发状况打乱心境的人,在那一瞬间,我竟然成了哑巴,那可是千载难逢的一次相遇啊。虽然我不喜欢她那凸显女式气质的主流打扮,但将心比心,她对我一身黑的高中生装束又能有什么良好印象?我很后悔没有开口,没有停留,迟到那么一会儿是完全值得的呀。

人生的方向

是昂首挺进沈阳吗?那里有专业中的泰斗。

借着气候的话题,我终于可以再一次@她了。在吃了要运动可以进室内体育馆这一颗定心丸之后,我又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嘻哈之余我也得到了她的一个忠告,“应该先考研”。她似乎没有觉察到,我的想法正是如此。

最终,摇摆不定的我参考了沈阳那个学校的往届招生信息统计,并与好几个老师和同学聊了很多之后,暂且还是敲定进军近省的武汉。

又见伤心事

登上微博,点开C的链接,引入我眼帘的却是一句令我惶惶不可终日的自言自语。我无法阻挡内心的忧愁,感慨幸好没有只押一注,我还有努尔哈赤……(那时还没定下武汉)

我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小心翼翼地评论起那条微博来。盼星星盼月亮,却盼来了更揪心的一条回复。就根据该回复,我想,我可以了解无畏的思想斗争了。因为,那不但等同于告诉了我,她的确有个他,也仿佛在对我说些什么。

也许我太心急了。

阴差阳错的传说

很多事都是同步进行的,等待回复的同时,我也暗暗撒下了一张网。

从微博和回复的发布时间和频率来看,C的微博和我的性质一样,是一个远离于社交大圈子(如QQ)的世外桃源,偶尔登录一会儿,这一点我最近也得到了她的证实。那么,我应当做的是更近一步,而不是坐以待毙。

既然是同一个学校的,那么课程表就是一个亮点了。虽然有了这个想法后我一直就把它挂载在心中,但直到某一天熄灯前我才想起去下载。断电,再加上好几节的课时,真是吊足了我的胃口啊。

细致地分析过后,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我在2401时,她在那一头的2409,我遥不可及;
  • 我在2509时,她在2409,一道天花板,却断却了彼此的视线;(我班的前责任教室为2309
  • 周三下午在2509,我们竟然是上的同一门课程!还在第3节课时发生了奇迹般的重合!我班是68节,而她班是89节。撞两次了,原来竟是她们班。我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啊:课表应该是计算机算出来的,不应该有这种BUG;重叠的不是别的班,正好是我们两个班。

但即便是既有撞课的时候,又有仅楼上楼下一地之隔的时候,我却从来没有碰到过她,这是天意么?此外,在2509撞课时,无人的2507应该会是她班的选择,可是事实告诉我,我错了。

永不言弃,结合实地地形,我给自己列出了如下几个建议:

  • 不管是在同层还是楼上楼下,我都可以故意过去“上厕所”(想当年上政治课时,教室旁边就是厕所,但男厕在二楼;
  • 我没课时,一35可到1202候其1201,一9可至2407对角视之,五67无实验时可观2409。一切都是默认的课表,但也只有实践才能出真知。

一纸成绩单

早在大话沈阳时,我就开了一个玩笑。我在校园公告里下载了全校的英语等级考试成绩单,庆幸自己过了六级之余,也感慨班上30多人报却只有7人通过,小小的兴奋也唤起了我对C的坏念头。

339的分数扫进我眼睛时,我还是比较淡定的,四六级这事,不勉强。

但这世界就是奇妙。一天在实验楼5楼帮王建芬老师和魏丹丹老师拍仪器视频的时候,辅导员冷一平老师叫我去他办公室。等视频拍摄完毕,我赶到315时,被告知是要宣传周二提早召开的例会的会议精神。这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当辅导员从靠近门口的电脑桌内随便抽出一张白纸纸让我做记录时,见证奇迹的时刻来了——该纸背面竟然是一张手写成绩单,粗略一看是她班的!我的心真是砰砰直跳。

当时要做记录,我没来得及多看,到下午上课誊写内容至记事本时,我当然要仔细观察一番。我看清楚了,那是她班11-12年第一学期的成绩单,课程竟然又和我相同,只是这次是我铁打的专业课,对他们仅当选修吧。清点名单,一开始没见到C,但是第二遍扫视时我看到了,有她!卷面成绩39,平时成绩60,学期总评51。我顺便了解了一下,卷面分其他人平均也有60,平时成绩则是85左右,一比较可是相去甚远……唉,挂科的孩子呀。

是进,是退?

有一次去春哥的寝室,不经意看到他和别人聊天,仅看到一句,可这一句令我印象颇深,大意是说大学里的爱情不可信,他和我一样都认为没有柴米油盐酱醋茶考验的感情是假的,因为太理想、太虚幻。

诚然,我确实什么都给不了。

但是,我仍很期待获知春哥哥和瑶姐姐背后的真相,无论这让我拭目以待的时间需要多久多久。

而我,是不是也应该珍惜这“天赐”的“良缘”?临时翻看了C的最新微博,字里行间我仿佛看到了属于我的信心与希望……

“去年今日此园中,郁樱花开别样浓”,这是我对上个周末省植物园一行的评论,然而就在一个星期后的昨天,园里脱胎换骨,五彩缤纷,色彩斑斓。

 

信步向前,也许遇不到春暖花开;但一味地等待,只会让自己错过花开灿烂。



一次次擦身而过》上有6条评论

    • 有的时候,沉默是金;有的时候,沉默是一文不值的。所以,有的人,有的话,有时候可以留在心底,黯然一笑就过了,有时候则一定不要错过。不说,未必会后悔,说了,也不见得就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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